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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潇潇竹

正步人生 唯我独清 若瑟原创 请勿转载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黑风猎兔》【若瑟原创】  

2010-03-30 09:25:53|  分类: 【自传人生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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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忠诚的朋友黑风 - buwangtianzhu - buwangtianzhu的博客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晚上下了雪,刮了一夜的风,天亮的很早,透过隔间的门帘儿,便可看见外屋由门缝刮进的雪屑。

我麻利的穿上棉裤棉袄,门窗不严,喝风漏气的,又没生炉子,水瓮里结了厚厚的冰,表明屋里和屋外一样冷。好在农村家家都有热炕头,还有厚厚的搭脚被,只要一钻进热呼呼的被窝儿,再盖上搭脚被,无论天再冷,也能美美的睡上一觉。

棉裤棉袄是粗布做的,刚一穿上有点磨得慌,特别是裤裆两边的大腿根处,一开始只想喇叭的腿走路。

刚一出门,才知道雪原来下得这么大,已经没(mo)到脚脖儿。爷爷家没有院墙,雪地上,一串狗蹄印儿通向村南地里,我就知道黑子已来回转了好几趟了,我知道他是在看我起来没有,好进行只有我俩才知道的秘密行动——“逮兔子”。

我把小手指放进嘴里,一声呼哨传向远方,就看远方天地一色处,一个黑点慢慢放大,那是黑子从一里开外向这里飞奔而来,我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

黑子一身热气在我周围撒着欢儿,不时用嘴叼住我厚厚的棉衣,轻轻的一摇头,唔——唔——唔,然后蹲在那儿,冲着我叫一两声,似是咧着嘴在微笑。只有我知道它要表达的意思:“主人,下雪了,怎么着,出去溜一圈?”。

我抬头看看天,雪天耀的眼睛有些疼,手不由得遮在脑门上,心想,这么大的雪,老师一定不能去学校,再说同学们也到不齐,即使老师到了学校,也会因学生不全而改为自习课。我不由自主的挠挠头,又看看灰暗的天,跺了跺棉靴头子上的雪,和黑子四目相对,然后干脆的说了一声:“走”!

黑子耳朵猛一支楞,比刚才更精神了,它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带着路,一会儿嗅嗅,一会又抬腿在高一点的土堆上撒点尿,然后再嗅嗅。

我目光敏锐的搜索着目标,黑子也警觉的嗅来嗅去,在路边上我发现了几趟兔子的蹄印儿,我和黑子都开始警觉了,黑子的尾巴垂了下来,我的步伐也开始放慢。

在眼力上,我和爷爷差的太多,他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猎手。爷爷当年训过鹰,养着两条好细狗(专门追兔的猎犬),有鹰在天上配合,只要发现野兔,准儿没跑儿。

一次,爷爷发现了一个“卧儿”(伏在地上的兔子),告诉我就在前方十几步的位置,因为兔子的毛色与土一样,我怎么也看不见,爷爷让我继续往前走,直到离兔子两步远时,兔子跳了起来,我才发现那是一只不小的兔子,至今我还佩服爷爷的好眼力。

“起了!兔子!”“掐!掐!掐!”(专业口令,示意出击),黑子似离弦之箭窜了出去,眨眼功夫,一黄一黑两个小点儿,已是三里开外。忽得一转弯儿,黑点好像停了,黄点不见了,我吹了两下口哨,片刻之间,随着黑点的变大,我知道黑子正向我跑来,只是感觉跑得有点慢,近了才发现,他成功猎获了足有四斤重的兔子。

它将兔子郑重的放在了我的面前,吐着舌头喘着气,舌头上流着哈啦子,我拔刀划开兔子的肚子,掏出正冒着热气的内脏给它,黑子三五口吞了个精光,这就是黑子的奖赏。

我提着兔子兴冲冲的回家去,黑子还是在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带路前行,还不时地嗅着路边他曾撒过尿的地方,又不时地撒着尿,还不时的回头看我,等我,我也大踏步的往家走去,雪地上又留下了一串我俩的脚印······

就这样,黑子在我少年时代陪我走过了整整十年,从我七岁时也是黑子七天还没睁眼时,它陪我走到十七岁,直到中学毕业,我参加了工作,可是,黑子后来却丢失了。

我无言而忠诚的朋友啊!如今我是多么怀念你!怀念我们共同走过的十年。

如今,黑子丢失又过了十余年。我已是三十二岁的大人,儿子也快十岁了,每次和他讲完关于我和黑子的故事,他总是出神的愣在那里很久。

某天,在无际的家乡大地上,天地相连之间,我又看见一个黑点向我奔来,我照例吹了两下口哨,是黑子从远处跑来,急切的扑在我身上,它用一种低频的像哭一样的声音,吱吱叫着,急切的舔着我的脸,我一边笑一边抱着它,并不时的用手由头摸到尾的抚摸着它那乌黑发亮的背毛,像以往久别重逢一样,偶然间我一惊,心里咯噔一下,我摸见黑子的肚子敞开着,内脏已被掏空,还有肚子上已干吧带血的毛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热泪满眶,不住的问它是谁干的,“黑子,这是谁干的?我要为你报仇!”

这时有人推我摇我,啊——原来是场梦,枕头已湿了大片,是妻子摇醒了我,“做恶梦了?”“嗯——睡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4整理于石家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若瑟(风雨潇潇竹笔名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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