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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潇潇竹

正步人生 唯我独清 若瑟原创 请勿转载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鬼树合欢》若瑟原创  

2013-06-28 11:56:01|  分类: 【小说故事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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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合欢树,我们老家俗称绒花树,是人见人爱的一种树,当你至阴树下,就会闻到一种奇异清香,沁人心脾,彷佛被一种奇异的魔力侵扰,使你久久徘徊,不思离开。
      它的花,像一簇簇艳红的丝绒,丝绒似球,各成一花,清晨观花时,露珠点点,娇艳欲滴,那粉面含羞的样子,宛若初浴少女,加上淡淡清香,使人如痴如醉,万花失色呢!
       它的叶,由小如绿豆小叶,组成巴掌大的羽扇,更显翠绿纤柔,温文尔雅,因其朝开幕合,故曰:“合欢”。
       去年冬天,我拍过它落叶后的枝桠的,那枝桠亦是秀美纤柔,在我心中,它的美,远赛三友四君,无论谁见到它都会喜欢上它。
       拍了很多的合欢树图片,特别是冬季的枝桠,秀美的让人心动,因为喜欢吗,本不该诋毁它的,可是老家有一种关于合欢树不好的说法,称其为“鬼树”,传说它的美艳虽万分诱人,却是一种不祥之树,家乡有“树旺人不旺,人旺树难活”说法,哎呦,我不得不对它敬而远之了!
      细想我们村还真的有两家院中种有此树的,一家原来姓李,人称李二,我从不知道李大是谁,也或许本就没有李大,只听奶奶说,李二自幼父母早亡,直到三十多还光棍一人过活,现有的四间房宅,皆是因祖上穷困,只盖得三间土坯房屋,种种困境使得李二卖光家业,空旷破屋,潦倒无依。李二老年时,家境更加贫困潦倒,卖的养老腾宅(死后再归买家),而其买屋下家姓薛,因曾当过保长,人称:“老薛保”,老薛保是住姥娘门的外来户,更是村里的单门独户,他虽继承姥娘家薄田细产,无奈仍然贫穷,老大四十了,才取当村寡妇为妻,带一儿子嫁来,好在又生有二子,也算后继有人,谁知这年老婆竟抛下三子离他西去,只因看病时,卖尽所有,家徒四壁,雪上加霜!大儿长大认祖归宗回本姓家,只留亲生二子,自此,父子三人要饭户口。
      然而真是祸不单行,这年老薛保因多吃两碗薯面饸饹(he le),撑得喊娘呻吟,听者无不倍感凄凉,又因无钱看病,肚疼三日后西归,无奈更无钱买棺,只将门板卸下抬了下葬,剩下二子,大子十五,幼子十二,哭一声爹,喊一声娘,那凄凉场景,痛感全村,无不落泪!
     此时,老大已略懂事,老二却无父母管教,养成惯偷恶习,时常惹出祸端,屡教不改,人们时常找到家中,因不堪其兄臭揍,离家出走一去不回,老大去寻找,更是一去不归,几年音信全无,后来听说,兄弟二人阴差阳错都在他乡招了养老女婿,小子无能,更名换姓,从此村里薛姓不在。
     这年,我再回故里时,见残垣断壁,破陋土屋依在,满院苍凉,狼藉一片,然而此时,只见绒花繁茂,花开簇簇,正发呆间,“回来了,小儿”,独身多年的当家六叔喊我,“啊,六叔,干嘛来?”“老薛的屋垞(cha)闲着没用,我打算放些柴禾,”看着这无顶破屋和疮痍烂墙,我心中一惊,难道这就是绒花树的宿命。
     另一家有绒花树的是兄弟俩,两处连宅,东西两院儿,一大遛北房,也算得上不错的家业,老大因是秃子,一生无妻,老二当兵去了外地家属随军,带着老婆和一双儿女一起搬走,剩下老大光棍一人,而院中亦是宅闲树茂,记得童年之时,因为调皮爬墙去他家玩耍,总觉院中阴森背冷,故从不敢多待常留。这天本姓家族老了人(死了人雅称),因其是家族长辈,第二天本打算让他在灵棚关照孝子行祭差事,太阳老高了,却不见他踪影,几个年轻人越墙去叫,发现他手捂胸口平躺炕上,一摸身体早凉,如今之苍凉荒院,早已是人去院空。
     最后,我又想起《甄嬛传》里也有合欢树片段,不知是巧合还是作者也略懂一二有意安排,竟也是如此凄凉委婉,难道!难道!难道.....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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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13.6.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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